石家庄学院学报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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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张文虎撰《校刊史记集解索隐正义札记》卷一《孝景本纪》曰:“《汉书.景纪》作‘十一月庚寅朔’,《五行志》同。案:《殷术》十二月辛卯朔,《颛顼术》庚寅朔,则此文‘二’字当作‘一’。”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107-108页。

②参见(清)梁玉绳撰《史记志疑》卷七《孝景本纪》,中华书局1981年,第269页。主要理由,一是周“亚夫以二月乙巳为丞相,若栗太子废于正月以前,则不可通矣”;二是立皇后、立太子均在四月,“若栗太子废于正月以前,又何以虚东宫至五阅月之久乎?”因此“其误无疑”。其实,这两条理由都是建立在周亚夫为丞相,且为栗太子“固争之不得”的前提下的推断之词,没有坚实的史实基础。周亚夫何时为丞相取决于原丞相去世或去职,与栗太子之废的时间并不具有必然联系,即使有也不是决定因素。何时废立太子,取决于皇帝,并不在于是否“虚东宫”五个月的时间。如汉武帝元光五年(前130年)七月乙巳废陈皇后,元朔元年(前128年)三月甲子,立卫皇后,相隔一年零十个月,比五个月多了一年多。元狩元年(前122年)四月丁卯,立刘据为皇太子,与立皇后时间间隔了六年多。历史不是按照后人的想像发展,何时废立皇后、皇太子,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皇帝的态度,“虚东宫至五阅月之久”,并非是废立皇太子时间的主要因素,与“其误无疑”没有必然联系,故不取其说。

①(汉)荀悦著《汉纪》卷九孝景皇帝纪,《两汉纪》,中华书局2002年版,上册第144页。“陶青翟”的“翟”字衍,当删。

②(宋)王益之撰《西汉年纪》卷九《景帝》载,汉景帝废太子,“太尉条侯周亚夫、太子太傅魏其侯竇嬰固争不得”。参见《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329册,台湾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101页。(宋)王应麟撰《通鉴荅问》卷四《汉景帝.上欲废栗太子周亚夫固争不得》称:“太子荣之废,周亚夫为太尉时也。”参见《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686册,台湾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679页。由上述可见,宋朝人已经看到了周亚夫在汉景帝废栗太子时的身份是太尉而非丞相。

③(宋)苏辙撰《苏辙集.栾城后集》卷七《历代论一.汉景帝》。并说:“帝之为太子也,吴王濞世子来朝,与帝博而争道,帝怒以博局提杀之,濞之叛逆势激于此。张释之,文帝之名臣也,以劾奏之恨斥死淮南。邓通,文帝之幸臣也,以吮痈之怨,困迫至死。晁错始与帝谋削诸侯,违众用之,及七国反,袁盎一说,谲而斩之东市,曾不之恤。周亚夫为大将,折吴、楚之锐锋,不数月而平大难,及其为相守正不阿,恶其悻悻不屈,遂以无罪杀之。梁王武,母弟也,骄而从之,几致其死。临江王荣,太子也,以母失爱,至使酷吏杀之。其于君臣、父子、兄弟之际,背理而伤道者,一至于此。”由此可见,汉景帝的性格的确是严酷少恩。参见苏辙撰《苏辙集.栾城后集》,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967页。

④与此相类似的是外戚、在平定吴楚七国之乱中有功的栗太子傅、魏其侯窦婴。《史记》卷一〇七《魏其侯列传》载,汉景帝后元元年,桃侯刘舍免相以后,窦太后数言魏其侯,汉景帝就以“太后岂以为臣有爱,不相魏其,魏其者,沾沾自喜耳,多易,难以为相,持重”为借口,而不同意任命窦婴为丞相。当与魏其侯窦婴对汉景帝废栗太子“数争不能得”有关。参见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2 841页。

⑤参见《史记》卷一〇七《魏其侯列传》(第2839页)。又,《史记》卷五八《梁孝王世家》褚先生曰,汉“景帝与王燕见,侍太后饮,景帝曰:‘千秋万岁之后传王’。太后喜说。窦婴在前,据地言曰:‘汉法之约,传子適孙,今帝何以得传弟,擅乱高帝约乎!’于是景帝默然无声。太后意不说”(第2 090页)。两者记述为同一件事,当是由于宫闱事秘,资料来源不同,传说变异等因素,造成的记述内容稍有不同。参见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1982年版。

①《汉书补注》卷五二《窦婴传》王先谦曰:“《李广传》亦云:‘广屏居蓝田南山中射猎。’盖蓝田南山,在当日为朝贵屏居游乐之所。”参见《汉书补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 106页。

②《隋书》卷二《高祖纪下》载,隋文帝诏称:“若令勇、秀得志,共治家国,必当戮辱偏于公卿,酷毒流于人庶。今恶子孙已为百姓黜屏,好子孙足堪负荷大业。此虽朕家事,理不容隐,前对文武侍卫,具已论述。”参见《隋书》,中华书局1973年版,第53页。《资治通鉴》卷二〇六圣历元年二月载:狄仁杰言太子事,武则天曰:“此朕家事,卿勿预知。”参见《资治通鉴》,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6526页。《资治通鉴》卷二三三贞元三年(787年)载,李泌言太子事,唐德宗曰:“此朕家事,何豫于卿,而力争如此?”参见《资治通鉴》,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7 500页。《明史》卷一四一《方孝孺传》载,方孝孺曰:“何不立成王之弟?”明成祖曰:“此朕家事。”参见《明史》,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4 019页。废立皇太子是“朕家事”,反映出皇帝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的气度。

③《史记》卷五八《梁孝王世家》载,汉景帝七年“十一月,上废栗太子,窦太后心欲以孝王为后嗣。大臣及袁盎等有所关说于景帝,窦太后议格,亦遂不复言以梁王为嗣事由此”。参见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1982版,第2 084页。

④《史记》卷一〇三《万石张叔列传.卫绾》载,汉景帝七年,“上废太子,诛栗卿之属”。《集解》苏林曰:“栗太子舅也。”如淳曰:“栗氏亲属也。卿,其名也。”《索隐》曰,栗姬兄弟也。《正义》曰,颜师古云:“太子废为临江王,故诛其外家亲属也。”栗姬家因此而家破人亡。参见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1982版,第2 770页。

⑤(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五二宋神宗元丰八年三月王珪尝谕同列曰:“立嗣,人主家事,吾曹不要管他。”参见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8 435页。

⑥《明实录.神宗宪皇帝实录》卷二六六万历二十一年十一月甲戌大学士王锡爵言:“夫祖训所谓后妃不预外事者,不预外廷用人行政之事也。若册立乃皇上家事,而皇第三子为皇贵妃亲子,皇上家事不谋之后妃一家之人而谁谋乎?皇贵妃亲子不为之谋万世安全之计而将谁为乎?”参见《明实录》,上海书店1984年版,第4 957页。

⑦(宋)欧阳修、宋祁撰《新唐书》卷二二三上《奸臣传上.李林甫》载:“皇太子、鄂王、光王被谮,帝欲废之,张九龄切谏,帝不悦。林甫惘然,私语中人曰:‘天子家事外人何与邪?’”参见《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6 343-6 344页。

①《汉书》卷八一《孔光传》记载此事是“绥和中”(第3355页),不具体。《汉书》卷八六《何武传》载:“绥和元年,御史大夫孔光左迁廷尉,武为御史大夫。”(第3 484页)《汉书》卷一九下《百官公卿表下》载,绥和元年,“御史大夫孔光为廷尉,九月迁”(第841页)。可知当在绥和元年。参见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62年版。

②《史记》卷八《高祖本纪》(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391页)。《汉书》卷一下《高帝纪下》作:“吾以布衣提三尺取天下,此非天命乎?”(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62年版,第79页)《史记》卷一〇八《韩长孺列传》作:“提三尺剑取天下者朕也。”(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2 860页)均体现出凭借武力打天下的意思。

①周亚夫卒年记载不同,《史记》卷一一《孝景本纪》载,中元三年“三月,彗星出西北。丞相周亚夫(死)[免]”。“死”是“免”字之讹。(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445页)《汉书》卷五《景帝纪》载,后元元年,“条侯周亚夫下狱死”(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62版,第150页),与多处记载相矛盾。《汉书》卷二七上《五行志上》载:“丞相条侯周亚夫以不合旨称疾免,后二年下狱死。”(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62版,第1331页)据《史记》的《绛侯周勃世家》载:“亚夫因谢病,景帝中三年,以病免相。”(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2 078页);《汉兴以来将相功臣年表》载,中元三年“亚夫免相”(第1 132页)。《汉书.百官公卿表下》也记载,汉景帝中元三年“九月戊戌,丞相亚夫免”(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62版,第764页)。从汉景帝中元三年推后二年,当是中元五年(前145年)。周亚夫卒于汉景帝中元五年,与《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与《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所记载推算亦吻合。

②(宋)洪迈撰《容斋随笔》卷一一《汉景帝忍杀》称:“周亚夫以功为丞相,坐争封匈奴降将事病免,心恶之。赐食不置箸,叱之使起,昧于敬礼大臣之义,卒以非罪置之死,悲哉!”(洪迈撰《容斋随笔》,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48页)《容斋续笔》卷六《周亚夫》称:细柳劳军,“是乃王旅万骑,乘舆黄屋,顾制命于将帅,岂人臣之礼哉。则其傲睨帝尊,习与性成,故赐食不设箸,有不平之意。鞅鞅非少主臣,必已见于辞气之间。以是陨命,其可惜也!”(第290-291页)洪迈是以中央集权君主专制完善时期的宋朝臣子的角色来看皇权发展时期的周亚夫,另一方面又对汉景帝的刻薄寡恩感到十分气愤。

③王利器撰《文子疏义》卷一一《上义》载:“老子曰:臣道者,论是处当,为事先倡,守职明分,以立成功也。故君臣异道即治,同道即乱,各得其宜,处有其当,即上下有以相使也”(王利器《文子疏义》,中华书局2000年版,第479-480页)。君臣异道,是历史的真实存在。但后人的评论,多是从臣道着眼,所以很多看法,有些道理,但未必能够说明皇帝行为的真实目的。

④(明)凌稚隆辑校,李光缙增补《史记评林》卷五七《绛侯周勃世家》引王维桢曰:“不封王信,不封降奴,见条侯抗直不回,而景帝发怒所自也。”参见《史记评林》,天津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第4册第728-729页。